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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28日星期一

乱世佳人——卷帙浩繁的时代传奇

七十年前,数万名观众聚集在亚特兰大,他们似乎被一种无形中的力量牵引着,没错,那就是经典的力量,他们都将见证奇迹诞生的时刻,这就是1939年的12月15日,鸿篇巨制《乱世佳人》首映!七十年后,这部影片制片人、导演、演员以及的所有参影人员,甚至是观看首映的观众们都早已作古,但是《乱世佳人》的情节和那一幕幕经典的画面则永远存留世人的脑海,也许那放映机与荧幕最终会老化,可是如此经典的电影画面却永远不会消磨,会永远闪耀在历史的长河中!

七十载,《GONE WITH THE WIND》没有随风而逝

七十年,足以让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成长成耄耋老人,而这样一部鸿篇巨制却在时光的长河中,永不衰老。提起这部影片,人们会从各个角度去描述他,单从我在《时光网》的影评里搜索的结果,就有至少几十种个人理解,如果说“一个人中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那么我们同样也可以说,“几万个看过《乱世佳人》的观众中,也会有数万个白瑞德和郝思嘉”。

这也许正是多年来此片常演不衰的关键因素之一吧,其实好的影片最关键的还是好的原作。当1936年玛格丽特·米切尔把她仅当做自娱自乐的小说发表的时候,似乎就揭示了一个让历史都惊诧的时代开端,一个属于好莱坞经典光影时代的开端。小说的改编在“和谐”了原作中过重的种族歧视和过于写实的战后萧条的描写以后,将重心转移到郝思嘉不畏艰难勇于开拓的奋斗的“美国精神”上。

有些人看过小说原著,其中一些人觉得小说比电影好看。我想说,这是不能比的,因为小说和电影分属不同的艺术门类,小说是文学艺术,而电影则被称为“第七艺术”,从某种意义上说电影比小说更有综合性。而小说中过于严重的种族歧视情节和对世俗过于写实的描写远远降低了其艺术价值,而电影在艺术框架下的适度改编,则让观众看到了不同凡响的试听体验,这对于上世纪30年代的人们来说绝对是非常新奇的事!同样,这部影片以超越时代的构思和超脱平凡的演绎手法,即便是放到今天也是前无古人,难无来者!

对小说或者影片的不同理解,也就使得这部旷世巨作拥有了更多的观众缘。有些人会概叹其中郝思嘉和白瑞德爱情的深沉而多难,又或者韩梅兰和卫希礼的平凡却深远;有些人会感慨战争对生活在那片红土上人们的摧残和压迫,对人类自由与和平的戕害,所谓正义战争的非正义性;有些人更会钦佩郝思嘉深处困境却绝处逢生的奋斗经历,她站在血色夕阳下的那一声声宣誓一样的独白,久久激荡在每个人的心中;而更有些人,则看中了南北战争前后美国社会中的变化,尤其是南方诸洲的变化,从影片中像管中窥豹一样的以小见大……

所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那一卷《乱世佳人》,而每个人也都在通过这部电影被影响或影响着其他人,这样的多重主题正是这片子七十年来依然年轻,依然盛演不衰的秘诀。

那些“随风而逝”的情怀

片子里的重要背景就是美国在1861年到1865年这四年间发动的南北战争,从今天的辩证唯物主义史观来看,以北方为代表的更先进生产力(工业化大生产),是必然要取代生产力相对薄弱(种植园经济)的南方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玛格丽特·米切尔却给出了她自己的解释,这些南方人太自夸,夸夸其谈和争强好胜让他们最终输掉了战争,这个解释虽然看起来片面而缺少深度,但是如果从一个当时历经战争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有些许心酸。

《GONE WITH THE WIND》,随着战争一切都变了,那些旧有的时光都随风而逝了。事实上,从整部片子的角度看有两次感慨随风飘逝的情感。第一次是因为战争,第二次是因为郝思嘉和白瑞德的爱情;第一次是站在郝思嘉的角度,阐释了战争对人性的摧残,通过画面我们看到那曾经的一片片庄园全都被摧毁,曾经劳作游戏的乐园早已变成废墟,此时郝思嘉从一个少女的角度看到了这一切,血色夕阳下,郝思嘉那一句“不要让家人挨饿”是如此的震撼心魄,每每到此观众都会被她那种绝望但保有希望的眼神所打动,从此刻开始郝思嘉从少女成长为了女人。第二次则是郝思嘉与白瑞德结婚以后,他们的女儿邦妮坠马身亡,此时的白瑞德早已经变了一个人,对他来说生活的希望和对郝思嘉的爱(事实上,他将自己对郝思嘉的爱,全都倾注在了女儿邦妮的身上)全都随风飘逝了,这就为影片最后他不顾郝思嘉的竭力劝阻,执意拂袖而去埋下了伏笔。

如果再进一步从郝思嘉的内心对爱情的看法来看,又有两次“随风而逝”:第一次,她对卫希礼的爱情,那是少女对理想爱情的梦幻,一种近乎做梦般的向往,带有少女的那种青涩懵懂,之所以说这种感情最终随风飘逝,可以通过影片多处情节可以看出,卫希礼其实并不爱郝思嘉,而郝思嘉爱的只是被她自己理想化的卫希礼,随着郝思嘉的成长,她也逐渐意识到这种情感太过于幼稚,因而最终“随风飘逝”,我想每一个“过来人”都能体会这样一段“随风飘逝”的感情吧。第二次,则是对白瑞德的爱情,众所周知,这一次随着白瑞德的拂袖而去她的感情再次“随风飘逝”,深入想想这正是她的第二次成长,也正是这样的感情经历,让她明白了家庭和责任,明确了那理想化的“卫希礼”早已经死掉,找回了那久违的但却时刻拥有的土地的情怀,这是无论世态如何变化,都不会改的,由此引申出了永远不会“随风飘逝”的情怀,到此影片的主题才得以完美终结。

说到这里,想起了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个关于驴王子与白雪公主的故事,一个发人深省的爱情寓言。详见: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23a6e80100gc57.html

音与画的开山巨擘

首先说说画面,这是1939年的影片,彩色胶片还没有发明,而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叫做TechColor的技术,据说这是最开始MGM的一名工程师发明的,随后又被环球抢了去,至于技术内容,暂不讨论。从画面上来说,这部影片实在是太美了。前半部分,影片始终笼罩在一种华美而轻松惬意的环境中,画面中绿色红色和各种花的颜色相映成趣。而战争开始以后,画面的色调则偏向浓重的棕黄,为影片打上了深沉的浓墨重彩。而片子里郝思嘉着绿丝绒“窗帘连衣裙”找白瑞德借钱的情节,则为这种压抑的气氛增添了一抹希望的绿色。影片后部白瑞德和郝思嘉结婚并生下了女儿邦妮,此时画面以大红色调为主,似乎暗合了郝思嘉的名字(Scarlet意为“猩红的,鲜红的”),渲染了一种深沉的幸福,而邦妮则以蓝色为主色调,好像是暗示了白瑞德的浪漫气质在女儿身上的再现。

影片中的镜头和光影的搭配极其精巧,在战争开始时,医院做临终弥撒的情节中,人物的影子投影在了墙上,凸显了几分凝重和哀婉的气息。郝思嘉到车站走过一堆堆的伤兵的长镜头,极其富有震撼力,事实上这样的超乎想象的镜头设计在20世纪三十年代几乎是难以想象的,这样大规模的镜头设计直到50年代才被广泛应用,那个时候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银幕特效技术。

必须要说的是影片的配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乱世佳人》的配乐可以称得上是现代电影配乐的开端,这种早期的带有简单音画同步效果的配乐模式,在20世纪30年代是不主流的,而作曲家Max Steiner似乎是个预言家,在1939年久已经实现了1979年才有的主流配乐模式。音乐中,管弦乐队与铜管声部的恢宏交响与对话,完美的将影片的主题诠释了出来。其中Tara’s Theme(陶乐庄的主题)尤为著名,这曲渗透着影片回归土地主题的旋律,在千回百转将战争中的人性和对和平以及往日时光的怀恋以极大化的方式呈现在人们耳畔。

另外作曲家Max Steiner还为影片中的两对情人安排了属于他们的主题,深沉而富于忧郁气质的弦乐主题毫无疑问的属于韩梅兰和卫希礼,而由影片的Tara’s Theme主题变奏而来的情爱主题则属于郝思嘉,快乐而深沉富于韵律感。同时,在不同情感段落,Max Steiner也为相应的情节和感情做出了符合场景的配乐段落。很可惜1939年的奥斯卡最佳配乐奖被同样优秀的《绿野仙踪》抢去了。

超越时代塑经典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不符合那个时代的作品,因为她超越了那个时代人们的普遍观念,无论从画面还是人物构思再到情节构架,以及拍摄手法和配乐都让人觉得更像是一部近几十年的作品。从这个角度上说,《乱世佳人》早已经超越她诞生的那个时代,从小说的原作者玛格丽特·米切尔卷帙浩繁的原著中就能觅出一点踪迹。而片子里两个主人公也是超越他们所处那个时代的,那个战争纷乱的时代。

一幕幕经典的画面早已印留在你我脑海。当白瑞德紧紧拥抱着郝思嘉,说出那句“我爱你,因为我们都太像了”那句经典台词的时候,荧幕前的我们也都跟着热血沸腾。当影片最后白瑞德拂袖而去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他那早已悲凉的心,还有郝思嘉那望眼欲穿的渴望。

我第一次看这部影片的时候,被她复杂而深刻主题震撼,被她唯美而精妙的画面构思所折服,被人物多舛的命运牵肠挂肚,被战争摧残下的人们生生不息奋勇抗争的精神所打动。

影片最后一句话“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无疑成为了经典名句,同时也象征着那种陶乐庄精神,也就是回归土地回归本源的主题思想,一种对家与故土不可分割的丝丝乡愁,在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下,如清风般“飘”进了观众的心中,“飘”进了每一个热爱生活充满希望的人们心中。

GONE WITH THE WIND,可是这部卷帙浩繁的时代传奇却并没有随风而逝,而是永远铭刻在历史的“胶卷盘”上,在时间的“影院”里,被“光影历史”这部“放映机”,永恒的放映在人们的心中,在时光的长河中盛演不息。